第(1/3)页 檐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雨丝,被夜风卷着,斜斜打在窗棂上,晕开一片朦胧的湿痕。 张砚归被燕庭月压在身下,喉结沉沉一滚。 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,睫毛垂落时遮住了眼底的波澜,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雨:“我怎么你了?” 燕庭月的双手撑在他身侧,掌心贴着微凉的枕头,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。 方才借着酒劲涌起的气势,在他这句平静无波的质问下,如同被戳破的泡影,瞬间消散了大半。 她鼻尖发酸,视线落在他紧抿的唇上,那曾是无数次与她谈古论今、笑谈江湖时的模样,可如今只剩下疏离的冷硬。 是啊,他明明什么都没做。 没有恶语相向,没有刻意刁难,甚至未曾主动疏远。 他只是回到了最初那个清冷孤高的军师模样,可这份刻意的距离,却比战场上的真刀真枪更让燕庭月揪心。 酒意渐渐上头,像潮水般淹没了理智,将原本压抑在心底的悲伤与困惑放大了好几分。 她想不明白,明明前几日还是无话不谈的知己,为何转眼就变得如此生分;她想不明白,自己究竟哪里做得不好,让他这般避之不及。 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,再也抑制不住。 燕庭月鼻尖一酸,一颗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,重重砸在了张砚归的额头上,带着温热的触感,一路蜿蜒而下,濡湿了他的眉峰。 那温热的触感像是带着灼人的力量,张砚归心头猛地一颤,方才刻意维持的冷硬外壳瞬间崩塌。 原本冷冽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,甚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,控制不住地心软了下来。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,想要替她拭去眼泪,指尖却在触碰到她脸颊的前一刻,微微顿住。 张砚归手臂撑着床沿,肌肉线条在昏暗中绷出流畅的弧度,微微扬起上半身,利落得从床上坐了起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