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柳毅凡冷笑一声,目光如炬锁定那名官员。 “南疆烽火已燃至镇南关,蛮族象兵踏破三城,你在哪治国?流民易子而食,千里饿殍遍野,你在哪平天下?” “你……”那官员面红耳赤,竟被驳得说不出话来。 “好!” 李兆麟忍不住大喝一声,带头鼓掌。 林社众官员纷纷叫好,掌声如雷。 柳毅凡转身踏上讲台,抄起竹制教鞭,重重抽在身后那幅狂草上,卷轴震颤间墨香四溢。 “今日,我便教教诸位,何为真正的‘文人风骨’。” “怒发冲冠,凭栏处、潇潇雨歇。” 声音低沉如闷雷滚过堂前,却带着岩浆喷发般的压抑爆发力。 全场瞬间安静。 白文松猛地眯起眼睛,指节攥得咯咯作响,死死盯着那幅墨迹淋漓的卷轴。 “抬望眼,仰天长啸,壮怀激烈。” 柳毅凡的声音陡然拔高,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青铜钟上,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:“抬望眼,仰天长啸,壮怀激烈!” “三十功名尘与土,八千里路云和月!” 轰! 声浪如惊雷炸响,彝伦堂的窗棂都嗡嗡震颤。 那些原本交头接耳的年轻监生,此刻齐刷刷坐直身体,脖颈青筋暴起,只觉一股滚烫热血从丹田直冲天灵盖。 “莫等闲,白了少年头,空悲切!” 柳毅凡猛地转身,教鞭直指穹顶,袍袖翻飞如战旗猎猎。 这一指,如利剑出鞘,气势如虹。 “靖康耻,犹未雪。臣子恨,何时灭!” 柳毅凡双目赤红如燃,额角青筋暴起——这一刻,他不是在背诗,是在替镇南关死战的将士咆哮,替万里河山泣血怒吼! “驾长车,踏破贺兰山缺!” “壮志饥餐胡虏肉,笑谈渴饮匈奴血!” 字字如刀劈斧凿,句句似惊雷裂帛。 整个彝伦堂内,只有柳毅凡的声音在回荡。 那些自诩清流的衡社官员,此刻面如死灰,手捧的圣贤书仿佛有千斤重——他们毕生堆砌的辞藻,在这血性辞章前,竟成了腐儒酸文。 “待从头、收拾旧山河,朝天阙。” 最后一字落下,柳毅凡猛地将教鞭掷向青砖地面。 “啪!” 教鞭应声断成两截,竹丝飞溅如剑。 彝伦堂内死寂如坟,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,数百道目光凝固在那幅《满江红》卷轴上,无人敢出一语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