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四章旧档迷踪-《回去大唐辅佐明君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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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?”
“下官注意到,这四批匠师调拨文书的经办胥吏署名处,有一人反复出现,名‘郑迁’。查阅同期其他文书,此‘郑迁’时任工部虞衡司书吏,专责工匠、物料文书流转。而据数名涉案小吏隐约提及,‘老书办’似乎对工部、将作监旧档及流程‘了如指掌’。此‘郑迁’若仍在世,是否有可能……”
“郑迁……”郑善果沉吟,“这名字……似乎有些印象。”他转头看向萧瑀和李纲,“二位可曾听闻?”
李纲皱眉思索片刻,忽然道:“老夫想起来了!约莫五六年前,刑部曾处理过一桩旧案,涉及前隋工部一名书吏,盗卖库中废旧军械图样予民间铁匠,事发被缉拿。那人……好像就叫郑迁?因非重罪,且认罪退赃,被判流徙千里,后遇大赦,不知所踪。”
“流徙千里?大赦?”萧瑀追问,“可知其籍贯、样貌?”
“卷宗应还在刑部。”李纲道,“老夫这就命人去调!”
线索似乎一下子串联起来。一个熟知工部、将作监内部流程,有接触并可能私自抄录图纸机会,且因罪被流放、社会关系简单、易于控制的前书吏……完美符合“老书办”的背景特征!
杨军心中也豁然开朗。难怪“老书办”对官府流程如此熟悉,又能搞到图纸细节,原来本就是“内部人”,且是有前科、有把柄之人!
“立刻核查郑迁案卷,并按其旧档所载籍贯、样貌特征,全力搜寻此人下落!”萧瑀拍案而起,眼中重现锐利光芒,“若找到此人,裴寂案或将迎来转机!”
当日下午,刑部存档迅速调出。郑迁,河东绛州人,大业十一年因盗卖废旧图纸被判流放岭南崖州。武德二年,因新朝大赦天下,得以免罪,但并未返回原籍。卷宗附有当年画影图形,虽粗陋,但面白、微须、左手腕有疤等特征,与多名证人描述的“老书办”确有几分相似。
与此同时,薛仁贵那边也传来消息:监视西郊前隋工部老吏郑某居所的人发现,今日午后,有一名形迹可疑的货郎在其住处附近徘徊良久,最后竟绕到后巷,从墙缝塞入一小卷东西。郑某随后出门,神色慌张地往城中方向而去。“夜不收”的人已分头跟上货郎与郑某。
杨军接到报告,立刻意识到这可能就是对方在联系或灭口“老书办”!他一边派人火速通知三司及秦王府,一边亲自带人赶往西郊。
然而,还是晚了一步。
当杨军带人赶到郑某在常乐坊附近临时落脚的一间廉价客栈时,只见房门虚掩,屋内一片狼藉,郑某倒卧在地,胸口插着一把匕首,鲜血染红前襟,已然气绝。而那名可疑的货郎,早已不知所踪。
“匕首是普通制式,无标记。”先一步赶到、正在查验现场的薛仁贵沉声道,“死者怀中有一封未写完的信,只开头几字‘裴公明鉴,事已败露,郑某唯有一死以报……’后面的字迹潦草中断。桌上还有未干的墨迹和砚台,应是正在写信时被杀。”
杨军俯身细看。死者面容确与画像有几分相似,右手食中二指熏黄,左手腕有陈旧疤痕。他心中暗叹:这很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“老书办”郑迁!对方果然抢先一步灭口了!
“杀人灭口,死无对证!”随后赶到的萧瑀、郑善果见此情景,脸色都十分难看。线索明明近在眼前,却又一次被斩断。
“不,未必全无线索。”杨军站起身,目光扫过凌乱的房间,“对方急着灭口,必有疏漏。搜!仔细搜!看有无夹层、暗格,或死者临死前藏匿之物!”
众人立刻分头搜查。床铺、地板、墙壁、甚至房梁都不放过。忽然,一名“夜不收”队员在撬开一块松动的地砖后,低呼一声:“参军,有东西!”
只见地砖下藏着一个油布小包,里面是几页泛黄的纸,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还有几个古怪的符号。杨军接过细看,瞳孔微微一缩。
这并非普通信件,而像是一本私密的“账目”或“备忘录”。上面以隐语记录了时间、地点、钱帛数目、交接人代号,以及一些看似无意义的数字组合。其中几处,赫然出现了“裴府”、“西市胡商”、“野狐峪”、“箭头模记”等关键词!而在最后一页,画着一个简单的表格,表头写着“甲、乙、丙、丁”四类,下面列着一些工匠的姓氏或代号,旁边标注着“大业七年晋阳调”、“九年东都遣”等小字,与杨军发现的旧档记录遥相呼应!
更关键的是,在纸张边缘空白处,有一行稍显潦草的小字,墨迹较新:“若某不测,此物藏于砖下。郑迁绝笔。”
“郑迁!果然是他!”郑善果激动道。
“此物……”萧瑀接过纸张,双手有些颤抖,“虽非裴寂直接手令,但其中所载,时间、地点、事项、关联方,与本案已查实诸节高度吻合,且直指‘裴府’!这郑迁身为裴寂旧部及犯罪网络的核心协调者,其私下记录之隐秘账目,足可作为指控裴寂知情乃至主使的强力旁证!结合此前旧档、匠师供词、物证链条……裴寂,这次看你如何再辩‘失察’!”
李纲仔细审阅纸页内容,良久,长叹一声:“人证虽殁,然此‘绝笔’账目,或比口供更为有力。铁证如山,非‘失察’二字可掩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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