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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一群躲在阴沟里的阴暗老鼠，藏头露尾的，能成什么事？等到时候将那些教匪一网打尽，盘问一番，也能猜明白十之七八！”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，那我就顺着这两条线一路追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千户所中的人手你也都已经熟了，任凭调遣！”

    “多谢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大人信任，卑职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
    李叶青再次抱拳，随即告辞离开千户公房。

    刚走出房门，穿过廊庑，正要往自己值房去稍作休整，便见张元振带着两名手下，风尘仆仆地从外面快步走来。

    张元振脸上带着一丝疲惫，但双眼却炯炯有神，见到李叶青，立刻加快脚步迎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大人！您回来了？正好，卑职刚从玉泉窑厂赶回来！”

    张元振抱拳行礼，语速很快，显然调查有所收获。

    “元振，辛苦了。情况如何？”

    李叶青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“回大人，玉泉窑厂那边，卑职盘问了几位老匠头和负责土料库的管事，那些老东西本来还不愿意承认，被卑职抓住一处破绽问了个明白，这才有了点收获，当然，也用了一些手段。”

    张元振从怀中掏出一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，又解下腰间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布袋，双手呈上，“这是问出来的口供笔录，还有这个——卑职在库房角落和废弃料堆里，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一点当时失窃的那种土料样本。

    据那几个匠头说，这土料确实和普通的不太一样，具体哪里不一样，他们说法不一，有的说更细腻粘稠些，有的说烧成后色泽更润，但都承认这是特调的。

    这是属下从那管事嘴里抠出来的，是最后一点存货。”

    李叶青接过布袋，入手颇有些分量，他解开绳口，用手指捻出一点土料细看。

    色泽呈灰白色，颗粒极为细腻均匀，触手确实比寻常窑土更为滑腻粘手，隐隐还带着一股极淡的、难以形容的土腥气，与他之前在玉泉窑废料堆旁感受到的那一丝残留气息有几分相似，但又似乎多了点什么。

    他将土料小心倒回布袋，系好。

    “做得不错。”

    李叶青点点头，将布袋和口供都拿在手中，“这土料，立刻送去匠作那边，找最老道的师傅看看，和寻常烧瓷的土料究竟有何不同，尤其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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