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滚烫的茶水自文渚指间溢出,一只瓷杯被他狠狠掼碎在墙上。 “哗啦”一声脆响。 上座的文鸿云纹丝未动,只安然坐在太师椅上,垂眼啜了口茶。 “胜儿的名字既已递进官府,便改不得了。你如今该做的,是认清事实,顾全文家大局。别东想西想,待久哥儿兄弟俩出息了,自然会拉你儿子一把。” …… “你成天说什么要为自己儿子谋前程,可到头来他连个童生都考不上,还差点为家族惹来大麻烦。” “可见也是个不成器的废物。” 他稍顿,又淡淡补了一句,“既是废物,就让他老老实实跟在你后面做泥腿子,别再出来丢人现眼了。” “我儿子是什么样的,还轮不到你来置喙!” 文渚气得脸色涨红。 而文鸿云只是冷笑一声,朝旁摆了摆手:“王管家,送客。” “我自己走!” 文质刚要上前,却见父亲已一甩衣袖,疾步从正厅迈了出来。 走出约半里地,文渚脚步骤然停住。 他像被抽去了魂,双腿一软,几乎瘫倒在地。 文质急忙伸手撑住他:“爹,你怎么样?要不要紧?” 文渚无力地摆摆手,只哑声问:“今日这事……你可看明白了?” “先不说这个,您脸色不好,我这就背您去医馆看看。” 文质不懂父亲为何突然问起这个,一边说一边要将他背起。 “回答我!”文渚声音陡然一紧,手死死攥住文质的手腕,“你看明白没有?” “……看明白了。”文质只得点头。 他虽意外父亲竟当面与文鸿云撕破脸,但静心一想,也渐渐懂了其中关节。 “族里对外人尚留三分情面,对自己人却如狼似虎。 今日爹若退让一步,往后只怕会被文鸿云啃得骨头都不剩。 山鸡丢了虽可惜,但趁这机会断了牵扯, 反倒算是及时止损。” “好……好,好。” 文渚连道三声好,苍白的脸上终于透出些许血气,“你明白就好,族人是这样,外人也是如此,无论何时何地,都不要露怯,否则只是抱薪救火,薪不尽,火不灭。” “我身子没事,你扶我到路边那块石头那儿歇息一会儿” 文质依言扶他坐下。 望着儿子侧影,文渚眼中掠过一丝宽慰,随即又被浓重的失落覆盖: “都怪爹没用……没能把你送进衙门谋个差事……” “爹,既然差事不成,” 文质知道这是开口的时机,打断父亲道,“让我去学武,行吗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