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他自然知道,但这跟没到绝境有什么关系? 钱玉堂开口道。 “他写了沈墨发现贪墨,写沈墨上报被害,写沈墨妻女被灭口。” “但他没写沈墨见了谁。” “他也没写沈墨把账册交给了谁。” 手下心腹闻言,一双眼睛一点一点的亮起来。 钱玉堂继续道。 “这说明什么?” “说明周述不知道沈墨见了本官。” “说明他的手上,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。” “他知道的,很有限。” 心腹一听,当即重重点头:“大人英明!” 钱玉堂走到窗前,负手而立。 窗外,阳光依旧明媚。 但他的声音,却极为冰冷。 “走水是个好东西。” “火焰会焚毁一切。” 心腹闻言,浑身一颤。 钱玉堂没有回头,只是继续一脸儒雅的道。 “账册在礼部,只要一把火全都烧光了,就再也没了证据。” “但这件事闹的这么大,就必须要平息陛下的怒火,平息活阎王的怒火,孙德胜和赵明远享了这么久的富贵,是很好的人选。” 钱玉堂说到这,回过头,一脸温和的道。 “你去告诉他们,让他们主动上奏扛下这一切,承认冤杀了沈墨,但直言报的内容,纯属子虚乌有。” “就说沈墨发现了他们一些……小问题,威胁要告发,所以他们动了杀心。” “至于那八十万两,不存在。” 此话一出。 手下心腹眼前陡然一亮。 “属下明白了!” 他重重点头,转身离去。 书房里,只剩下钱玉堂一个人。 他站在窗前,望着外面的天。 天很蓝。 蓝得刺眼。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自己刚入大乾官场的时候。 那时候,他也是个热血青年。 那时候,他也想做个好官。 那时候,他也曾对天发誓,要为民请命,要清正廉明。 后来呢? 后来他发现,在这大乾的官场,地方和朝堂关系千丝万缕,太过清廉的人,升不上去。 后来他发现,不贪的人,没有什么利益之间的往来,会被人排挤。 后来他发现,这大乾官场,就是一个大染缸。 你想清白? 可以。 但你就这辈子如履薄冰,祈祷别犯什么错,也别想着什么太大的晋升了吧。 他不想待在最底层。 他想进步。 他想往上爬。 他想做人上人。 所以,他开始收礼。 开始站队。 开始分赃。 开始杀人。 一步一步。 一年一年。 他走到了今天。 大乾三品侍郎。 手握实权。 门生故吏遍天下。 他以为自己成功了。 他以为这官场,就是这样。 与光同尘,才是为官之道。 可现在…… 他忽然想起沈墨。 想起那个跪在他面前,磕头求他做主的小官。 想起那双干净得刺眼的眼睛。 想起他说的那句话: “下官是寒门出身,所以下官知道那些孩子有多难。” “下官求钱侍郎做主,求钱侍郎给那些孩子一个公道!” 钱玉堂闭上眼睛。 良久。 他睁开眼。 那双眼睛里,只剩冰冷。 他深吸一口气,出了书房,朝着皇宫而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