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绝命-《开局傀儡皇帝,陛下他反了》
看着凌戍与杜鸿波的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,彻底隐入通往栈道的密林时,赵岳紧绷的肩头骤然一松,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意。
他转头望向蜂拥而来的追兵,眼底最后一丝牵挂被彻骨的狠辣取代,那目光如同被逼至绝境的野狼,带着玉石俱焚的疯狂与凛冽。
“兄弟们,今日便用这一身血肉,为统领和杜公子铺出条生路!”赵岳嘶吼一声,声音沙哑却震彻山谷。
他周身气血翻涌,旧伤撕裂的剧痛化作滚烫的战意,佩刀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寒光,率先朝着最密集的士兵群冲去。
断臂的暗卫紧随其后,仅剩的右手紧握长刀,每一次挥砍都倾尽全身力气,刀刃劈开空气的锐响与骨骼断裂的脆响交织在一起。他明知自己独木难支,却依旧悍不畏死,硬生生撞进两名士兵中间,长刀横斩,将一人的腰腹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自己的后背也被另一人长刀刺入,鲜血瞬间喷涌而出。可他非但没有退缩,反而转头死死咬住对方的手腕,直到牙齿嵌入皮肉,逼着对方松开刀柄,才在剧痛中抽出长刀,再次向前劈去。
瘸腿的暗卫支撑着兵刃,一瘸一拐地跟上冲锋的步伐。他的左腿早已麻木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,却依旧精准地封堵着侧翼的缺口。
一名士兵趁机从侧面偷袭,长刀直指赵岳后心,他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,用自己的肩头硬生生扛下这一击,刀刃穿透皮肉的瞬间,他反手将短刀刺入对方咽喉,两人一同摔倒在地,暗卫咳着血,却死死按住士兵的尸体,不让他再动弹分毫。
赵岳如同猛虎下山,佩刀翻飞间,血花四溅。他左臂的伤口不断渗血,顺着手臂淌到刀柄上,滑腻的触感让他握刀更紧。一名士兵挺枪刺来,他侧身避开,手腕一转,刀背狠狠砸在对方膝盖上,伴随着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士兵惨叫着跪倒在地,赵岳顺势补刀,干净利落地结束了对方的性命。他的动作没有半分拖泥带水,每一招都直指要害,眼底的狠辣如同淬毒的利刃,让周遭的士兵竟生出几分畏惧。
“大胆狂徒!”房子健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怒意,从士兵群后传来。
他勒马而立,鎏金刀斜指地面,看着赵岳等人悍不畏死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动容。
他本以为这场围杀易如反掌,却没料到这些暗卫竟如此刚烈,尤其是赵岳,明明已是强弩之末,却依旧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战斗力。
赵岳听到房子健的声音,猛地抬头望去,目光如炬,死死锁住那个熟悉的身影。“房子健!你我今日,不死不休!”他嘶吼着,不顾身上新增的伤口,拖着疲惫的身躯,朝着房子健的方向冲去。断臂暗卫与仅剩的一名轻伤暗卫见状,立刻紧随其后,三人结成简陋的阵型,如同三道离弦之箭,冲破一层又一层士兵的阻拦。
士兵们被他们的气势震慑,纷纷后退,却又在房子健的怒视下被迫上前。赵岳的佩刀早已被鲜血染红,刀刃上的缺口越来越多,却依旧寒光凛冽。他接连斩杀三名拦路的士兵,脚下的黄土被鲜血浸透,变得黏腻不堪,每一步都沉重无比,却始终没有停下脚步。
断臂暗卫为了掩护赵岳,硬生生挡下两把长刀,肩胛骨被劈开,疼得他眼前发黑,却依旧用身体护住赵岳的侧翼,嘶吼道:“大人,冲!杀了房子健!”
赵岳眼角泛红,泪水与血污混在一起,他知道,自己的时间不多了,必须在体力耗尽前,给房子健致命一击。他猛地发力,将佩刀掷出,刀身带着破空之声,直刺房子健的面门。房子健冷笑一声,侧身避开,鎏金刀顺势挥出,斩断了掷来的佩刀。
就在这间隙,赵岳已然冲到近前,他徒手抓住一名士兵的长刀,硬生生夺了过来,不顾手掌被刀刃划破,朝着房子健的胸口刺去。房子健眼中闪过一丝惊愕,随即挥刀格挡,“铛”的一声巨响,赵岳被震得后退数步,虎口崩裂,鲜血直流。
身后的暗卫们也已濒临极限,断臂暗卫倒在地上,依旧用长刀支撑着身体,死死缠住两名士兵;轻伤暗卫浑身是伤,招式散乱,却依旧不肯倒下。
赵岳看着身边弟兄的惨状,心中的恨意与悲痛交织在一起,他深吸一口气,再次冲了上去,这一次,他没有任何防御,只求与房子健同归于尽。
刀光剑影中,赵岳的身影如同风中残烛,却依旧燃烧着最后的光芒。他知道,自己今日必死无疑,但只要能为凌戍与杜鸿波争取足够的时间,只要能让房子健付出代价,这一切都值得。
他的眼底依旧狠辣,却多了几分释然——兄弟们,我来陪你们了。
鎏金刀与长刀相撞,迸溅的火星刺得人眼生疼。
赵岳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手臂炸开,虎口早已崩裂的伤口再次撕裂,鲜血顺着刀柄淌下,浸红了脚下的黄土。他拼尽全身力气向前推送,刀刃却被房子健死死抵住,再难寸进半分。
房子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:“赵岳,你以为凭你这残躯,也能伤我?”话音未落,他猛地发力,鎏金刀顺势上挑,硬生生将赵岳手中的长刀劈成两段。断刃飞溅,擦着赵岳的脸颊划过,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。
赵岳踉跄着后退数步,胸口剧烈起伏,气血翻涌得几乎要冲破喉咙。他望着手中仅剩的半截刀身,又看向马背上神色冷漠的房子健,心中涌起滔天的惋惜与绝望。方才那全力一刺,本是他孤注一掷的杀招,他以为能借着冲势重创对方,却终究没能突破房子健的防御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得如同破败的风箱。兄弟们用命为他争取的机会,他没能把握住;凌戍临行前的嘱托,他终究难以兑现。房子健近在咫尺,却如同隔着万水千山,那道看似触手可及的距离,成了他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。